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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辩画派能否打造出来

2018-11-30 21:10:39

争辩:画派能否打造出来

画派可以打造吗?围绕这个问题的辩论时续时断,始终没有消停过。所以如此,在于这个问题就像前些年火得不得了的大专辩论会的辩题。无论你抽签抽到了正方,抑或反方,你总能为自己的立论找到根据,同时也能洞察对方的软肋。当然,结果总是烂尾,辩论可以产生辩手,在观点上却无法确定谁胜谁负。

画派可以打造吗?正反双方操用两套思维模式,两套理论话语,两套评价标准,你站在怎样的立场才是对,取决你认同那一方所操用的思维模式,理论话语和评价标准。比如,反对“打造画派”一方之所以如此较真,完全在于他们抛开当下语境而对“画派”正宗血脉的无谓坚持。举一个例子,我喜欢越野车,但对满大街跑的所谓越野车却深恶痛绝。原因在于我坚持认为,它们的血统已不再纯正。流线柔媚,时尚豪华,尽管牛哄哄,却没了糙脾气,完全失去了越野的本原含义与文化气质。但在制造商来看,这是必然的,为了适应变化了的生态环境,迎合商业城市与时尚人群的需要,越野车必须牺牲本我。所以,我对越野车被二胰子化的厌恶只不过是历史潮流中一只孱弱的螳臂。如同“越野”的概念发生了变化,“画派”的本来意义在商业社会中发生变化同样是必然的。从语言学的角度说,这叫词义的转化或泛化。人类语言的许多词义都是鲜活而具有不确定性的,旧词新义的现象并不鲜见,而且时代的变化愈剧烈,词义的变化就愈离谱。拿汉语来说,从1978年首次发行《现代汉语词典》到今年7月已经发行了第六版。新版增收词语3000多条,同时,旧词新义也被特别强调。中国辞书学会会长江蓝生在该词典出版座谈会上指出:“一些词语的新义用法体现了词义的发展变化,从而反映了社会的变迁和人们对事物认识的变化。”不是吗?近中国人民大学副教授周濂先生就在《当公共知识分子变成“公知”》一文中哀叹“‘公知’这个词为什么成了骂人话?”。再看被许多人拿来自诩的“文人画”,它与传统意义上的“文人画”是一回事吗?所以,要了解“画派”的当下词义,必须结合当下的具体语境。这是什么时代了?反方辩友还在为反对“打造画派”引经据典喋喋不休,无非就是对“画派”的词义,迅速下滑为一般化、流行性的势能差缺乏必要的承受力;也不愿理解“打造画派”实际上是一个地方或一群人在文化贫瘠与商业渴望的双重压迫下的必然行为;更不愿承认这个时代什么都会变,而画派只是其中一款。反方辩友如果还是想不明白,不妨试着将“画派”与当下遍地开花的“画院”当成一回事去理解。如今,除体制内的官办画院外,民间甚至党政部门成立的画院俨然成为一种具有“维稳”效用,却不能说明艺术繁荣的时尚景观。其中很多是为了扎堆聚众博出位,或利用吓人的名头谋取利益。这种所谓的“画院”,我称之为“文化丐帮”,在本质上它与“画派”何其相似乃尔,我的眼中,两者当属近义词无疑。不同之处在于打造“画派”要比成立“画院”的门槛略低些。因为后者按国家法律规定还要去民政部门登记,而打造画派是不用的。

打造画派有什么不可以?此文码至一半,抽眼看了央视的“动物世界”,其中,雄狮以撒尿的方式划定势力范围的行为让我很感兴趣,于是便由衷感谢这个物欲奔流的时代,因为它的确激发出了人的动物性本能。如非洲大草原一样辽阔的艺术江湖,当然容许画派林立,当然容许狮子们撒尿圈地。依我看,不但政府可以打造画派,一个人振臂一呼,也是可以打造的。只要有占地为王的胆量,撒泡尿的事儿嘛。当然,如能把事情做得严肃并严谨点,写个宣言,喊两句口号,顺便修改下“画派”的定义(又不是修改宪法,有啥不可以)更有助于实现画派的品牌化。这样,政府有了兴趣,认可并支持一下,由个体行为变为建设地方文化,发展文化产业的政府行为,那就更可谓风生水起且造福一方的政绩了。

大家看出来了,尽管我无意将自己置身于正、反那一方,但我的确是理解“打造画派”一说的。不过,我还是要给正方提两点小小的意见:点,你方辩友声称,打造画派既是时代的需要,又有历史的依据,而“历史从来都不是‘过去时’”。比如,宋徽宗那会儿就有对画院的打造,“宋代绘画的辉煌,赵氏皇族功不可没”。如果在大专辩论会上,这一证据太强大了,足以令对方辩友手足无措而无以应对。但我要提醒的是,依你方辩友所说,历史“如流水不可割断”。这当然没错,可历史语境的差异就能视而不见吗?宋徽宗的“打造”成功,毕竟是以败国亡家为代价的,这是怎样的社会成本啊!今天要动用公共资源,以及纳税人的钱打造画派,悄悄做了也就罢了,怎么可以援引赵氏皇族治下的“政府行为”为己一辩呢?“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正方难道真的要借历史之流水将商女之音延至当下吗?你方辩友何不换一稍微吉祥的例子,比如,“文革”时,一言九鼎的当权者倾力打造几个样板戏,不是一样大获成功吗!第二点,你方的一辩、二辩、三辩,有些属于“来自XX画派的声音”。这些画派自建了一套标准(从7月11日李兵先生发表在《中国书画报》上的文章《说说巴蜀画派》来看,当下画派的标准相当宽泛),然后再说自己符合这个标准,这总归是不好的。无论什么事情,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都是犯忌的。

无疑,我是幸运的,我亲眼见证了没有墨守成规的“画派”打造者们,在新的历史时期所做的努力。他们不仅延展了“画派”的当下意义,还赋予“画派”以社会学的意义。这里我特别给反方一点建议,要相信没有什么是不可变的,仅凭对典范的画派的敬意,是抵挡不住历史潮流的。打造,源自一种饥渴,这个时代谁不饥渴?而“打造画派”的严重性就在于,它卓有成效地缓解了这种饥渴,它让我们认识到,“画派”就是生产力!因此,反方就不能放弃过于端正的清高,假装喜欢一下“打造画派”的行为吗? 莫阿玛

刊于2012年7月25日《中国书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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